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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看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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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大少爷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但他气定神闲说出这句话,温知语还是很费解。

温知语没搭理他,视线上移看了眼时间,说;“明天还有工作,我要睡了。’

周灵的坐在椅子里看着她,慢悠悠笑了声,没计较她冷漠的态度,这会儿时间不早,隔着手机,他也没缠着一定要个答案。

澳城赵家的赌场,深夜里也犹如白昼。

周灵昀坐在包间大厅长牌桌的首位,他面前空着,整张牌桌上这会儿也没牌,包间面积大得空旷,走动的男人女人们交流和讲电话的语言中英粤来回切换,周灵的披着西装懒洋洋靠在椅子里,闲得像个没事人,眼神和气质却莫名又有种镇场的魄

力。

电话挂掉之后,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上前,停在座首一米外,用粤语说了几句。

周灵昀把手机滑到桌面上,听完思索了两秒,看向来人,问了句:“我没钱了吗?”

“不是....只是这样的话能够??"

周灵昀没让他说完,直接打断了,口吻淡然,但模样彬彬有礼:“能用钱解决的事,不要浪费额外的时间和精力。”

第二天中午,温知语搭高铁到北淮市,这次约见的采访对象是一个女大学生。女生今年刚大二,就读于淮北师范大学。

两个小时车程之后,温知语转地铁到大学城。

到达师大之后,温知语找到女生约见的校外一家咖啡店,十多分钟后,一个面容清秀的女生进门后在她的座位对面坐下。

“不好意思,我刚下课,久等了。”

温知语摇头,笑了下:“我们约的就是这个时间,是我提前到了。”

七个人当中,面前的女生当时在电话里听她说完情况,反应是最平静的,像是早有预料。

这会儿见了面,温知语也没忍着好奇:“你很早就知道了吗?”

“也没有很早吧。”

女生抱着书包,低着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摆弄书包上的玩偶挂件,说话口吻很淡:“我当时被接到新家的没多久就有感觉了,养父母并不喜欢我,对我没什么情感,我不是没努力过,但结果就是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改变他们的态度。”

她顿了一下,继续:“每次只有姐姐病发的时候才会给我一点好脸色,他们根本没掩饰过,所以也不难猜吧。”

所以她高考结束之后就从家里搬出来了,高考志愿毅然报了一个距离家远在千里之外的大学。

这两年再没回去过。

这几天的几场见面,说是采访其实不够正式,更像是一场对话,温知语大多时候都在倾听,听她们细细把自己收养之后的事情全无保留地告诉她。

今天的女生也一样,对她没有隐瞒,不知道哪些部分会有用,虽然中途停顿好几次,但还是把自己二十年的人生事无巨细地跟她陈述一遍。

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但可能面对有过相同经历的人,大多数人会感到更容易开口一点。往事压在心里太久,每个人似乎都需要一个这样的机会说出来。

所以温知语在第一天之后没再特意准备采访稿,只在桌面放了一支录音笔。

她大多时候在听讲,看上去认真沉思,陷入对方的故事,但又能在关键的时刻很好的把话题的方向自然地引下去。

天黑很快。

两个人从咖啡店出来的时候,外边又开始下起雪。

她们站在屋檐下,没立即离开。

女生比温知语矮一个头,抬头看着她,眼神清亮,笑着感叹了句:“早知道我就报新闻专业了,现在感觉当记者好酷。”

温知语没想到她会这么评价,听出她话里把记者当成揭露黑暗面的正义人士,温知语不知道怎么回复,只笑了笑。

“记者姐姐。”女生看着她,忽然叫了她一声。

温知语应了声嗯,没听见她说话,转头对上她的视线。

“你恨他们吗?"

好像从来没人这么问过。

上学的时候对这件事缄默其口,后来能够面对这个事实了,也很少对说开口。几个月前因为要做这个选题不得已陈述情况的时候,温知语也是尽可能抛开个人情绪,去客观陈述事实。

连她自己也没想过这个问题。

小姑娘对她全盘托出,温知语也不想敷衍她,十一岁之后在家生活的片段在脑子里流逝闪过,温知语在这瞬间花了点时间感受,得出结论:“最开始可能有点吧。”

采访进程比想象中顺利,所有工作顺利完成之后,温知语回了京宜。

年关将近,社新部年前最后的选题所有素材也都收集完毕,出差的行程结束,大家又开始赶稿和每天跑新闻的生活。

周六这天,一个民间团队受邀在世纪广场表演打铁花,晚上八点半,温知语和宋畅赶过去做现场报道。

近几年大众群体很支持非遗艺术,打铁火在网络上爆火之后被人熟知,今天周末,到场观看表演的人很多,观众热情,现场氛围格外热闹。

表演持续四十分钟。

温知语和宋畅拍完收集完现场素材之后,退到人群外圈,对现在观众进行随机采访。

四周来往的人多,一个穿溜冰鞋的小男生举着刚买的糖葫芦从台阶侧身走下来,从她们身边经过时意外滑了下,眼看着就要滚下去,温知语没顾得上多想,眼明手快伸手拉了他一把,但她没拉住。

男生的重量出乎意料,惯性带动下,温知语在抓住他的下一秒就被对方带着一起摔在了台阶上。

动静不小,周围有人惊呼了一声,引得不少人转头看过来。

旁边的宋畅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扶她,“知语,没事吧?”

温知语小腿磕在台阶上,一瞬间的痛感太过剧烈,她一时没能说出话。

周围路过的人主动上前帮忙,把男生抱起来,又来帮着把温知语扶到旁边的长椅坐下。

小男生被温知语拦了一下,摔了个屁股蹲,但裤子穿得厚,情况比她好得多。

这会儿看温知语额头冒了层冷汗,惴惴不安地跟在她身边。没一会儿他妈妈闻声赶来,连连跟她道歉又道谢。

宋畅从包里拿出创可贴简单帮她把手心磨破皮的地方处理之后,不太放心地问:“真不去医院啊?”

“不用。”

温知语缓过劲来,伸手按了按腿侧,说:“没磕到实处,会儿就好了。”

表演结束之后,广场观众陆陆续续离开。

宋畅和男友约了今晚在世纪中心这边看电影,温知语一只脚走路还是不太使得上力,宋畅不放心丢下她,给男友打了个电话,决定先把她送回家。

“真的不用。”

温知语失笑,赶紧说:“我打个车很方便,到家了给你说,真的没事,耽误你们看电影我会更难受的。”

刚说完,口袋里手机振动了下。

温知语拿出来,来电显示的一串9。

接起电话。

男人的熟悉的嗓音隔着手机传过来,“没在家吗?”

温知语稍顿下,反应过来,“你回京宜了?”

“嗯。”

周灵的抬头看了眼没反应的门:“现在在你家门口。”

宋畅在旁边陪她没走,看她打电话,主动拿出手机帮帮她约车。

温知语犹豫了下,对她摇了摇头,说:“我在世纪广场。”

温知语抿唇,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周灵昀。

被叫到的男人低低应了声嗯,大概察觉到她有话说,主动问:“怎么了?”

温知语停顿两秒,问:“你现在方便来接我一下吗?”

“到室内没?”

周灵昀没让她挂断电话,他在来的路上,听筒里不时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

“嗯。

广场附近有家711便利店,温知语这会儿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看着落地窗外广场散场离开的人群,对电话里应了声,说了自己的位置,又问:“你的车方便开过来吗?”

二十分钟后。

便利店的感应门被推开。

收银台处的小姐姐道完欢迎光临,下意识转头看去。

男人身颀肩阔,穿一件黑色的长大衣,披着冬夜凛冽的寒风从门口进来,浑身上下都是一股矜贵的松弛感。大概来的匆忙,他额前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露出五官深邃的眉眼,是一张英俊到充满攻击力的一张脸。

小姐姐不由自主呆愣了几秒,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他需要什么,男人简单环视半圈,两条长腿没有犹豫往休息区的位置走。

店里这会儿有几个顾客在选购东西,休息区处坐着的美女半小时前进来的,走路姿势不太自然,似乎伤到了。

这会儿坐在靠里的位置。

店里安静,低低的说话声传过来。

进门的男人走到女人面前,弯下腰,握着她的手检查了下,温情音清磁低缓。

“怎么弄的。”

“不小心摔了一跤,不严重。”

收银小姐姐忍不住往休息区的位置瞥,男人自然地伸手抱她,被女人挡开了。

两个人在一起的画面养眼的要命,让人忍不住多看。

不知道两人说了几句什么,最后是男人背着女人离开的。

小姐姐赶紧掏出手机对着离开的两人背影拍了张照,打开微信聊天框配上一串“啊”的字眼和朋友分享。

今晚有表演,世纪广场附近车流如织,周灵的的车没开进来,停在街口路边的临时停车场。

两个人太扎眼,走过去的路上,周围来往的人不自觉地往他们身上瞥。

周灵昀倒是淡定,温知语被他背着,她趴在他背上,把脖子上的围巾解开,往前绕了半圈,周灵的猝不及防被她的围巾挡了半张脸。

“什么意思。”

周灵的很轻地挑了下眉,往后偏头:“我见不得人?”

温知语头埋在他后颈处,呼吸间他身上浅淡的苦橙叶气息,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诚恳地说:“我不想跟你一起出现在八卦新闻上。”

周灵昀就开始笑,喉结一颤一颤的,这时候还挺善解人意,那儿大言不惭地讲:“要过年了,别人蹲个新闻也不容易,拍就拍了,记者这么小气?”

温知语懒得搭理他。

手机上有宋畅发过来的消息,问温知语男友接到她没。

温知语腾出手简单回完消息之后,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里。

城市的夜晚灯火通明,街头车水马龙,商场和沿街的店铺都还在营业,霓虹灯此起彼伏地闪烁在楼宇之间。

街边行人往来。

说不清为什么,温知语在这一瞬间忽然想起来那天采访的女生问她的那句话??

你恨他们吗?

一个是与否的答案,但温知语其实那会儿没太能厘出来。毕竟人生数分之一的一段经历,不是一个简单的恨与否可以形容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会儿心里奇异地感到一股少有的宁静,过去的那些年和在方家之前,那些以为早就已经忘记的回忆,在此刻忽然以一种很清晰的感受从温知语胸口和脑子里涌出来。

温知语的母亲大专毕业就生下了孩子,小镇里的男人不务正业是常态,没有工作,吃喝都靠长辈,有时候喝了酒经常对妻子大打出手也屡见不鲜。女人多年后在京宜找到一个普通的男人再婚,特意回家把年幼的女儿带到新家,没想到最后也

躲不过被家暴的命运。

那张记忆中已经模糊的女人的脸,当时生下她的时候自己都还只是个孩子,在男人的暴力下能自保已经很好,所以尽管温知语被关在那间黑屋子里打骂,恨过母亲把她留下,但她其实内心里不是不能理解她的做法。

人生总要有新的开始。

温知语和她的妈妈都是。

所以在暖幼的时候,温知语不抗拒和有意愿收养的夫妻接触,过去的一团糟她决定都丢掉,选择新的家人。

然后她被接到方家。

没想到以为终于拥有的能够遮风避雨的港湾只是一个包装华丽的陷阱。

温知语觉得好不公平。小姑娘那会儿年纪太小,不可能一点怨言都没有过。

只是温知语在这个时刻认真地体会到。

即使方舒盈对她做到这个程度,事实上她对方家好像也谈不上恨。

许多年前在那间黑屋子里的时候温知语在最痛苦无望的时候想过,如果有人能把她从这里救出去,让她付出什么都可以。

可能一语成谶,后来她用骨血换来彻底割开那段烂泥一样的童年生活。

虽然她被选择的结果没能如愿。

但如果不是被方家收养,她不会进菲顿,不会成为记者,也不会有现在还算不错的生活。

所以温知语谈不上恨??

她受害者的身份不够纯粹,没有立场。

她是她那个愿望的既得利者。

不远处的天空响起砰砰的声响。

温知语思绪被打断,下意识抬头,不远处的江边有人在放烟花,绚烂的金色花束点燃夜空之后缓慢倾泄,江对面的大楼出现“marry me”的霓虹字样。

人群传来呼声,路人纷纷驻足。

背着她的人却没被惊动,似乎不感兴趣,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温知语笑了下,圈在男人脖颈间那只手指尖摸到他的下巴,捏着轻轻往右侧江边的位置转了下,轻声说:“看烟花。”

周灵昀顺着她的力道顺从地转头,看到夜空中绽开的一朵。

周灵的勾唇笑了下,没说什么,低头亲了亲她的指尖。

车子上路,不是来回九樾湾的方向。

温知语问:“要去哪儿?”

“医院。”

“......不用,”

知语今晚第三次重复:“没到去医院的程度。”

她掌心的伤口还染着血迹,一张创可贴都没能把伤口覆盖,看一眼就忍不住蹙眉。

周灵昀淡然瞥她一眼,说:“不是在问你的意见。”

温知语虽然抗拒医院,但她不是受伤硬撑的傻子。摔了一跤而已,她心里有数,这种小伤没必要特意上一趟医院。

温知语解释:“腿就磕了一下,没怎么伤到,手上看着有点吓人,其实也还好,擦伤挺正常的,回去清理一下就好了。”

周灵昀无动于衷,他这会儿不是跟她商量的意思,车速一点没带减的。

看得出来一个字都没听她。

这么说显然没用。

温知语思考了下,说:“好久没见了,你不想先回家接吻吗?”

话音落地,周灵的难得慢半拍地偏头看她一眼,眼里带着意外,还有点说不上来的意味,似乎想开口,但一时间居然没找到话讲。

周灵的视线转回去,挂在方向盘上的掌心长指缓慢开合了下,过了会儿才出声:“美人计都用上了。”

温知语没搭腔,她侧头看着他,默了几秒,坦诚又直接地加了一句:“你不想吗?我还挺想亲你的。”

库里南在路口利落地掉了个头。

这个吻没等到回家。

在停车场,周灵的从驾驶座下车,绕过车头打开副驾车门,弯腰帮她把安全带解了,人没离开,也没让她下车,保持着俯身进车里的动作,停在一个很近的距离。

两个人呼吸都交织。

大概是看她没动作,男人还好心提醒她,“不是说想亲?”

温知语抬指搭在他脸侧,微仰下巴凑过去,在他嘴唇上蜻蜓点水似的碰了下,退开。

周灵的勾唇不明显的笑,说她:“敷衍谁呢你。”

男人抬起只手摸了摸她的脸,宽瘦的掌心抬起她的脸,冷白的长指插进她的发间,他的吻跟着落下来。

......

一个吻持续好几分钟,吻得深,分开的时候温知语偏头喘气。

周灵的笑了声,弯腰把她从车里抱出来。

两个人体型差摆在那儿,温知语瘦,周灵的抱她甚至用不上三分劲,他用的托臂抱的姿势,面对面很方便,在电梯里就重新亲上。

进门之后没开灯,周灵的把她放到玄关柜面坐好,他双手撑在温知语双腿两侧,含着唇轻浅的加深,又抬手按着她的后背把她抱进怀里,缠着她的舌尖含咬吸吮。

房间里安静,接吻的水声在黑暗里密密匝匝,呼吸声渐重。

温知语被亲得发软,双手试图挡住他胸口借力的时候蹭到手上的伤口,顿时没忍住轻抽了口气。

男人像是被她这一声从欲望里唤醒,停下动作从她唇间退开。

灯打开,周灵昀把她抱到沙发,找出药箱之后踱回沙发,在她面前的茶几坐下,拿出碘酒棉签。

周灵昀玩枪玩车,有段时间还沉迷户外极限运动,受伤算是常事,处理简单的伤口对他没难度,但手法糙,也没给别人处理过,还是第一次这么小心讲究。

撕个创可贴还要看她几次脸色。

他大衣外套脱了,里边是衬衫和西裤,这会儿两条长腿曲着敞开坐在茶几上,鼓起的地方就很明显,一直到把她的手伤包好,居然还没完全消下去。

温知语瞥了他一眼。

周灵的神色如常,身上的反应挺坦然地没避开她,把擦药的棉签随手丢进茶几旁边的垃圾桶,像个医生似的,自然说了句:“裤子脱了。”

看她没反应,周灵的似笑非笑地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微歪着脑袋:“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在车上调戏我的时候好像不这样?”

说完起身进了卧室,过了会儿出来,手里拎了条女士睡裙。

温知语视线瞥见那抹白色,第一下没反应过来,表情没控制住,愣着看他。

不过这种时候她也是理智的,脑子冷静地转了一圈就猜到了:“什么时候买的?”

周灵的说:“元旦那天。

那晚温知语在这边住过之后,第二天周灵的就给联系他常穿几个牌子让人准备了她尺码的女装,从外衣家居服睡衣都是最新款,卧室里原本空着的衣帽间被填满大半。

周灵昀上周回京宜的时候特地来看过一次,只有她的衣服让他不够满意,又让人送了男装过来把空下的部分占满。

除此之外,这间房子里所有的日用品也都变成了准备双份。

温知语也是这会才注意到玄关那儿摆了双和他脚上同款的女士拖鞋。

温知语眨了下眼,没说话。

她刚才的眼神变化其实不明显,只冷淡下来两秒,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周灵的看着她,要笑不笑地指出:“你刚才的眼神像捉奸。”

"......"

温知语不知道捉奸什么眼神,但她刚才确实差点就往那方面想,不过不可能承认,温知语索性当作没听见,从他手里接过裙子,又让他转身。

亲密的事做过也不代表不会害羞,周灵的倒是不觉得什么,但温知语脸皮薄,他也没嫌她麻烦,挺配合地背过身。

不过视觉看不见,细微的声音就听得清楚,衣服布料脱掉的摩挲声悉悉索索。他不是没看过,脑子里不受控冒出来的画面和直视没什么区别,这会儿光听着就更勾人。

周灵的从茶几上捡起烟盒和打火机,敲出一根咬上之后偏头点燃。

墙上挂着两百寸的显示屏,黑色的镜面映着模糊的身影,她手伤到,动作就有点慢,周灵的盯着看了会儿,启唇吐掉烟雾,问:“要帮忙么?"

温知语解开后背的扣子,没抬头,拒绝得很干脆:“不用。”

周灵昀一根烟抽了两口,西裤绷得难受,他随手把烟灭,踱进卧室,再出来的时候身上的衬衫西裤换成了宽松的薄毛衣和卫裤。

两个人一个坐沙发一个坐茶几,面对面坐着,温知语一条腿搭在周灵的的膝盖上。

温知语小腿被磕到的地方微微发肿,周围了一圈,在光滑白皙的皮肤对比下就显得惨烈。

男人皱了下眉,握着她的脚腕一言不发地给她冰敷,抹完药之后又抱她进卧室。

“今晚别洗澡了,明天不消肿就去医院。”

夜已经深,温知语简单洗漱之后爬上床,躺着玩了几分钟手机,听见浴室门打开的声音,温知语分出视线看了眼。

周灵昀刚洗完澡,头发还带着点湿,眉眼和鼻梁还沾着水珠,他没穿上衣,身上就一条黑色的卫裤,两条裤绳松垮地散着,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清晰流畅,落地灯暖调的灯光打过去就是深浅的影。

温知语收回视线,没一会儿,男人结实的小臂从身后环腰抱上来,苦橙叶的气味被水洗过,干净清爽。

视野里两根修长的长指将她手里的手机抽掉,温知语下意识回头,刚好迎上周灵的递过来的吻。

他的吻从来不是浅尝辄止,舌尖从唇缝里舔进来,每一寸都要搜刮占有,留下痕迹。

两个人有一阵没见面,一个吻无论如何都不够。

周灵的脑袋埋在温知语颈窝里,低沉的嗓音有点闷,在她耳垂亲了下,挺礼貌地问:“能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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