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肃在脖颈上摸了摸,冰冷的皮肤上残留着点点温热。
“种草莓吗,有趣......”
有时候,美好的瞬间让他以为回到从前,回到生活规律的便利店老板身份。
“张先生,今天真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啊。”
于文从外面回到院子。
“柱子没耍酒疯吧?”
张肃笑着问,他看着于文和于晴扶着醉醺醺的赵德柱回去。
“回去就睡了,酒品不错。”
“那就好......老于,那个,算了,明天再说吧。”
张肃本想聊聊关于西北方面的事情,考虑到大家都喝了一些,也累了,便作罢。
于文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他来到张肃面前,喜气洋洋道:“张先生,今天我们不要聊工作相关的事情,你已经很疲惫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是,该回去了,不过能不能休息,可不好说噢!”
张肃之前偷听到几位夫人伙偷偷摸摸的研究着什么,以郑欣妤为主,钟筱珊、贺沁薇为辅,坏主意一箩筐,时不时就会引发低低的笑声。
于文愣了一下,然后洒然一笑:“张先生年富力强正是时候,哈哈,我休息去咯。”
张肃跟于文一起上楼,回到家推开门,浴室里有水声,钟筱珊正在铺床铺,郑欣妤啪的一下关上灯,柔和的烛光照亮屋子。
这画面跟之前密谋当中的场景何其相似,看来要搞事情。
“喂,你们不懂得居安思危可不行,今天晚上咋没人去监控室值班?”
张肃一本正经的询问,这是老传统,必须有一位身边的人参与执勤。
“老公大人,危机已经暂时解除,咱们要好好休息的嘛。”
郑欣妤一脸坏笑的端着蜡烛走上前,接着道:“你别忘了答应过什么,可不许反悔。”
说着,还像个坏阿姨一样,伸手在张肃脸上捏了捏。
答应过什么,张肃自然记得,他闭上眼睛轻叹。
白雾领域中,那支手捏过自己脸颊,又拽向自己衣领,懒得躲闪,顺着力道扑到床上。
皇帝版的待遇,洗漱更衣,根本连手都不用动,就俩字,享受。
说来也巧,程序和三小只都不在屋,这一切当然是郑欣妤几人的安排。
它们带着禁锢小虎的冰球在天马屿最高处的静心苑民宿,人迹罕至,安安静静,正好对小虎进行纠正教育!
这一夜,天马屿经历了末世之后最欢乐的一夜,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除了接受教育的小虎………………
第二天早上,平日里该起床劳作的时间,很多宿醉未醒的人还在呼呼大睡,好久好久,都没有如此放松过。
看似松弛的营地内部,其实外围依然保持着警惕,哨岗不曾断人执勤,夜间的巡逻也都按部就班。
猎魔兽大军被收服,丧尸城池被推翻,人们似乎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敌人,可以享受这份心灵上的安宁,但却不敢彻底松懈。
张肃难得的睡懒觉,昨夜里与三英大战,多亏了他的精力充沛,体魄强悍,不然定要被斩于马下!
他手动关掉闹钟,舒舒服服的睡到九点多,灾难爆发之后,除去昏迷的那些日子,这是起床最晚的一次。
而这还不是他自然醒,因为有人轻轻敲响了屋门………………
对讲机早就关了,即便有什么事情,别人可以联络到于文,而于文就跟张肃住同一层楼,不会漏掉消息。
“谁呀,这大清早就来敲门,真不礼貌!”
郑欣妤被弄醒,本就不怕冷的她坐起身,脸上红扑扑,一缕呆毛头上翘,很是不满的看着入户门方向。
钟筱珊缩在被子里,疑惑道:“可能是程序回来了吧。”
“不是程序。”
张肃坐起身,他从脚步已经听出来了,来人肯定不是程序,至于是谁不清楚,脚步很轻,像个女人。
“我去开门。”
贺沁薇蹿出被子,从衣架取了羽绒服裹上,昨晚的那些记忆烙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以为睡醒一觉之后能显得自然一些,可还是有点小羞涩。
咔嚓一声,门打开条缝。
“夫人,上午好。不知道张先生在不在,有件喜事报告。”
贺沁薇见一位优雅的中年女士站在门外,稍微愣了愣,她对天马屿的人还不是太熟,直到对方开口才想起是于部长的夫人刘令萍。
刘令萍站在门口,身上穿着工作时候的服装,因为身体原因,她昨晚在席上滴酒未沾,正常时间起床,已经忙活一圈回来。
“噢,在的,不知道是什么喜事?”
贺沁薇好奇,喜事这个词可罕有听见。
刘令萍笑着对翠冷轩方向指了指,道:“我们营地的那位孕妇,杜彬,快生了!
凌晨五点的时候见红,已经安排到翠冷轩医护室,我过来的时候开了四指,不知道张先生要不要……………”
话没有说完,最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她想不出用什么词来表达这层意思,反正就是请首领去见证这个重要时刻。
天马屿的第一位产妇,不再是普通的产妇,她有着里程碑式的意义,安全顺利的诞下婴儿,意味着这个营地具备了人类繁衍的能力。
“刘医生,我知道了,你先过去吧,我一会就到!”
张肃自然可以听见门口的对话,得知营地即将诞生灾难之后第一个新生命,心中着实有些激动。
这跟是不是自己的孩子没关系,站在整个营地的视角来看,杜彬是点燃人类繁衍的希望之火。
“是,张先生,那我先过去了。”
刘令萍回应一声,对贺沁薇笑笑,转身离去。
“有人要生孩子吗?”
贺沁薇有些发懵的走回卧室,她对孕妇分娩那套流程还算了解,一时半会没有转过弯。
“是呀,我们营地唯一的......唔,不对,现在又多了一些孕妇,但她好像是在灾难爆发那会怀孕的,是营地第一位产妇,不容易噢,我也要去见证生命的诞生!”
郑欣妤麻利的下床,起床气早已荡然无存。
“啊......才过去十个月了吗?”
贺沁薇有些恍惚,在她的时间感知当中,已经在末世中生活了好几年那么久,结果还不到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