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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苟在武道世界成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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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4章 六重(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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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庆打量了几眼。

这血月罗刹阵并不是仓促布下。

光幕上的符纹,彼此之间环环相扣,层层嵌套,牵一发而动全身。

外围数十道气息分布得错落有致,看似散乱,实则暗合阵法方位。

而阵...

飞舟破空,云海如浪倒卷。

玉简坐在蒲团之上,脊背挺直,双目微阖,呼吸绵长而沉稳。舟身虽疾,却无半分颠簸,仿佛不是乘着一道无形天轨滑行于天地经纬之间。他指尖轻搭膝头,一缕极淡的金气在指腹游走,似有若无——那是太虚炼神篇第七层即将圆满的征兆,丹田深处,真元已凝如汞浆,元神眉心处金光隐现,竟隐隐透出一丝琉璃色。

舟外,景阳福地渐行渐远。

山峦缩为青痕,殿宇化作星点,悬照台那轮悬浮于云海之上的青铜巨镜,在晨光中一闪,随即被抛入身后苍茫。玉简未曾回头,可那一瞬的反光,却在他心湖里投下了一道极淡的涟漪。

他并非无情,只是早学会了把情压进骨缝里。

北冥鲲鹏与金羽鹰盘旋于飞舟两侧,一黑一金两道流影,如护法神将般无声随行。它们是林道极亲手赐下的坐骑,亦是信物——此去浑天战场,不单是陈庆一人赴险,更是太虚道以整条道统为他撑腰。

飞舟离境不过半刻,忽闻一声清越鹤唳自天际撕裂云幕。

玉简睁眼。

只见一只通体雪白、尾翎泛银的仙鹤破空而来,双翼展开足有十丈,翅尖掠过之处,空气凝出细碎冰晶,簌簌坠落。鹤背之上,立着一道素衣身影,青丝未绾,只以一根白玉簪斜斜束起,裙裾翻飞间,星辉缠绕其足,竟是踏着星辰轨迹而来。

是陈师兄。

玉简心头一震,却未起身。

飞舟未停,仙鹤亦未减速,二者擦肩而过,不过三尺之距。

陈师兄立于鹤背,目光如霜,静静落在玉简面上。她未开口,玉简亦未出声。但就在错身刹那,她右手食指屈起,轻轻一弹——

一粒星砂自她指尖迸射而出,无声无息,却快得连时间都为之滞涩一瞬。

星砂没入玉简眉心。

没有灼痛,没有异感,只有一股温润清冽之意,如春水灌顶,悄然沉入元神深处。

玉简瞳孔微缩。

那是……璇玑坪本源星髓所炼的“守命星尘”,一粒便抵百年寿元,非至亲血脉、非生死托付,绝不会轻易赐予。昔年景阳福地三位法相境大能围攻阴司残部,其中一位重伤濒死,陈师兄也不曾取出半粒星尘相赠。

可如今,她给了他。

玉简喉结微动,终是垂眸,低声道:“谢师姐。”

陈师兄唇角几不可察地牵了一下,随即转身,仙鹤长唳一声,振翅拔高,倏忽化作天边一点银芒,再不见踪影。

飞舟继续向前。

舒锦绍站在舟首,目光扫过玉简眉心尚未散尽的星辉余韵,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却未置一词。他只是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青铜罗盘,盘面刻满晦涩星纹,中央一柄小剑状指针嗡嗡震颤,始终指向东南方——那是皓苍天所在。

“浑天殿不在皓苍天中心,而在‘断界渊’之上。”舒锦绍声音低沉,“断界渊是九天十地天然裂缝,万古不愈,浊气翻涌,罡风如刀,寻常元神境修士靠近十里便会元神皲裂。唯有浑天殿以‘镇界碑’镇压渊口,方能在其上建殿立宫。”

玉简点头,静听。

“你入殿后,会先领一枚‘战契令’,凭此令可入三条战线之一:东荒血原、西溟骨海、南烬焚域。”舒锦绍顿了顿,“三条战线,各有所重。东荒血原多百族王族嫡系,战阵森严,杀伐最烈;西溟骨海藏古妖遗骸,常有上古残念复苏,需神魂坚毅者方可镇压;南烬焚域则为火狱熔炉,遍地地脉毒火,专炼肉身与真火之道。”

“弟子明白。”玉简声音平静,“请垣主指点,哪一条更合弟子所长?”

舒锦绍侧首,深深看了他一眼:“你修镇狱道,又兼炼混元金身,肉身之力已近法相门槛。南烬焚域,火毒淬体,正可助你将三十三条经脉彻底贯通,凝练‘镇狱真形’。”

玉简心中微动。

镇狱真形——那是《镇狱玄黄不灭经》第八层的关键,一旦凝成,举手投足皆带镇压万灵之威,元神之下,几无可抗。

可这等机缘,从来不是白给。

“南烬焚域凶险尤甚?”他问。

“凶险。”舒锦绍点头,“三年前,一位法相二重天的‘焚天宗’长老闯入焚域核心‘赤渊心窍’,欲取一缕先天火种,结果火种未得,反被心窍内沉睡的‘炎魔古魂’附体,狂性大发,屠戮同门七十二人,最终由浑天殿三大执律使联手,才将其元神镇封于‘锁火塔’中。”

玉简默然片刻,忽而一笑:“既如此,弟子愿往南烬焚域。”

舒锦绍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真正赞许:“好。”

飞舟穿入一道横亘天穹的灰黑色气障。

刹那间,舟身剧震!

轰隆——!

仿佛撞上一堵无形巨墙,舟外光罩嗡鸣不止,阵纹明灭不定。玉简只觉耳膜刺痛,元神如被万千钢针攒刺,眼前景象陡然扭曲——云海消失,天地倒悬,无数破碎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识海:

尸山血海中,一具无头金甲巨人拄戟而立,胸腔内跳动着一颗燃烧的星辰;

漆黑深海底部,一座青铜巨门缓缓开启,门缝中渗出的不是水流,而是浓稠如墨的哀嚎;

荒芜大地上,数万具白骨列阵而跪,空洞眼窝齐齐望向天空,口中无声诵念着同一句经文……

玉简猛地咬破舌尖,剧痛唤醒神智。

他抬手抹去嘴角血丝,额角已沁出冷汗。

“这是断界渊外的‘乱界瘴’。”舒锦绍声音沉稳,“它不伤肉身,只噬神识。凡人入内,三息失智,七息疯癫,十息成傀儡。你刚才看到的,是过往陨落于此的强者执念残响。”

玉简点头,调息片刻,元神清明如初。

就在此时,舟前瘴气忽然如沸水般翻涌起来。

一道佝偻身影自雾中缓步走出。

那人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灰布道袍,手持一根枯藤杖,杖头悬着一盏油灯,灯焰呈幽绿色,明明灭灭,映得他脸上沟壑纵横如刀刻。

他未看舒锦绍,目光径直落在玉简身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焦黄牙齿:“啧,新来的?身上有阴司味儿,也有酆都殿的煞气,倒像是……刚从阎罗膝下爬出来的娃娃。”

舒锦绍神色一肃,抱拳道:“见过守渊老人。”

老人摆摆手,油灯轻晃,绿焰暴涨一寸:“甭来这套。老朽替浑天殿守这断界渊三千年,看得多了——有人趾高气扬来,最后只剩半截舌头拖在地上求饶;也有人哭爹喊娘退,反倒活着走出去,还带回来一坛子‘忘忧酒’。”

他枯瘦手指忽然指向玉简:“你小子,眉心带星尘,脚底踩龙气,手里攥着两张命格——一张是短命鬼,一张是活阎王。有意思,真有意思。”

玉简心头凛然。

此人竟能一眼看出他眉心星尘来历,更窥破他命格双重!?

“前辈慧眼。”玉简起身,郑重一礼。

老人嘿嘿一笑,枯藤杖往空中一点。

嗡——!

前方瘴气如潮水退散,露出一条悬浮于虚空中的青铜古道。道宽三丈,两侧立着九十九根锈迹斑斑的青铜柱,每根柱上都刻着一个名字,字迹或新或旧,有的已模糊难辨,有的却鲜红如血,仿佛刚刚写就。

“走吧。”老人吹熄油灯,“记住,踏上此道,生死自负。浑天殿不收懦夫,也不养废物。你若中途退却,老朽这盏灯,会亲自送你一程。”

飞舟降速,缓缓驶入青铜古道。

玉简立于舟首,目光扫过两侧铜柱。

忽然,他在第七十三根柱子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柯行之**

名字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南烬焚域·赤渊心窍·第十七日**

玉简脚步一顿。

柯行之已入南烬焚域?还深入到了赤渊心窍?!

他记得,柯行之离开景阳福地时,不过元神六重天巅峰,距离七重天尚有一线之隔。而赤渊心窍,乃是南烬焚域最危险的核心之地,连法相境都需结阵而入!

“他比你早到九日。”舒锦绍声音传来,“昨日传讯,柯行之在赤渊心窍外围发现一处‘火髓泉眼’,已引动地脉,正在炼化火髓精魄。若成,可一举冲开元神七重天桎梏。”

玉简沉默。

这不是竞争,这是鞭策。

他抬头望去,青铜古道尽头,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宏伟的殿宇正悬浮于混沌之中。它没有屋檐,没有梁柱,整座建筑仿佛由无数燃烧的星辰与凝固的火焰交织而成,远远望去,竟像一颗搏动的心脏。

浑天殿。

真正的浑天殿,并非实体建筑,而是以大道法则为砖瓦、以亿万生灵战意为薪柴铸就的——战争道场。

飞舟穿过最后一道光幕。

轰——!

玉简只觉浑身一轻,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枷锁。他下意识低头,只见自己左手手背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枚赤色印记,形如火焰,却又隐隐透出铁链缠绕之象。

战契令,已成。

与此同时,万象图中邢露剧烈震动。

玉简取出一看,一行血字浮现:

【南烬焚域·赤渊心窍】

【柯行之突破在即,火髓暴动,地脉紊乱】

【三日内,若无人镇压,赤渊将喷发,焚域千里化焦土】

【浑天殿敕令:凡元神七重天以下者,持战契令者,皆可入援。首功者,赐‘赤帝火种’一缕,可炼‘焚天法相’】

玉简合上邢露,望向远方那片赤红色天幕。

那里,正有滚滚黑烟冲天而起,如同大地伤口中喷涌的脓血。

舒锦绍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低沉如雷:“去吧。记住,浑天战场从不问你是谁的弟子,只看你——敢不敢踩着尸骨往前走。”

玉简没有回头。

他纵身一跃,身形如箭,掠过飞舟边缘,直坠向那片燃烧的赤色天幕。

衣袍猎猎,金发飞扬。

在他身后,青铜古道缓缓消散,守渊老人的油灯重新亮起,绿焰幽幽,映照着他唇角一抹极淡、却锋锐如刀的笑意。

他不是去赴约。

他是去——掀桌。

风声呼啸,热浪扑面。

玉简下坠途中,周身淡金色雾霭骤然沸腾,三十三条经脉齐齐震鸣,如龙吟九霄。他并指如剑,凌空虚划——

嗤啦!

一道金痕撕裂长空,竟在灼热空气中硬生生斩出一条短暂冷却的真空通道!

他借势翻身,足尖在金痕上一点,身形再度拔高,如离弦之箭,射向赤渊心窍方向。

万里之外,赤渊心窍深处。

柯行之盘坐于沸腾的火髓泉眼之上,周身燃起赤金色火焰,面容痛苦而亢奋。他头顶,一尊半透明的法相虚影正缓缓凝聚,却忽明忽暗,似随时会崩解。

泉眼边缘,已有数十具焦黑尸体横陈,皆是此前赶来助阵却反被火毒侵蚀的元神修士。

就在此时,柯行之猛然抬头,望向天际。

一道金光,正撕裂火云,悍然降临。

他瞳孔一缩,随即扯开嘴角,嘶声大笑:“来得好!”

笑声未落,金光已至。

玉简足踏虚空,居高临下,俯视泉眼。

他并未出手,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轰隆——!

整片赤渊上空,风云骤变。

无数赤色云霞被一股无形伟力强行聚拢,压缩,旋转……最终化作一道直径百丈的金色漩涡,悬于泉眼正上方!

漩涡中央,隐约可见一尊模糊的金色巨人盘坐,双手结印,镇压八方。

镇狱道·镇狱印!

柯行之抬头望着那尊虚影,笑声戛然而止。

他认得此印。

三年前,观图宴上,颜婉芬就是以此印,硬撼摩罗道君的太清一气剑,震得整座楼阁琉璃瓦片簌簌剥落。

而此刻,这印,由陈庆打出。

且……比当年更凝实,更沉重,更——不可撼动。

玉简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火髓暴动,是因泉眼淤塞。”

“你引而不发,是怕失控。”

“我来,是为你——镇住它。”

话音落,他五指猛然收紧。

轰!!!

金色漩涡轰然压下!

不是攻击,不是镇压,而是……疏导。

一股浩瀚如海的镇狱之力,顺着漩涡灌入泉眼,如巨锤夯土,如神匠锻铁,将暴烈无序的火髓之力强行捋顺、归位、压缩!

泉眼沸腾之势骤然一滞。

紧接着——

汩汩……汩汩……

赤金色的火髓,竟开始以一种奇异的节奏缓缓流淌,如同有了生命般,自发汇入柯行之体内。

他头顶那尊摇摇欲坠的法相虚影,瞬间凝实三分!

柯行之浑身剧震,仰天长啸,啸声中再无半分痛苦,唯有一往无前的狂喜与战意!

他猛地睁开双眼,目光如炬,直刺玉简:“陈庆!这一印,我记下了!”

玉简缓缓收手,金色漩涡随之消散。

他看向柯行之,淡淡道:“不必记。你只需记得——”

“下次若再引动地脉,却无力掌控,我不一定还会来。”

言罢,他转身,踏空而去。

身后,赤渊心窍风平浪静,火髓如温驯溪流,汩汩注入柯行之四肢百骸。

柯行之盘坐不动,良久,忽然抬手,狠狠一拳砸在自己胸口。

咚!

一声闷响,鲜血自他嘴角溢出。

可他却笑了,笑得无比畅快。

“好啊……好啊……”

“这才是太虚道该有的样子!”

而此刻,玉简已掠出百里。

他落在一座焦黑山巅,取出四金丹,就地盘坐。

丹田内,太虚真元奔涌如潮,元神眉心金光大盛,琉璃色愈发浓郁。

【太虚炼神篇第七层:(249987/250000)】

差十三点。

他吞下金丹最后一丝精元。

轰——!

识海翻腾,元神如受千锤百炼,眉心金光骤然炸开,化作一轮微型太阳!

琉璃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粹、浩瀚、不可直视的——

金色。

元神八重天,成。

玉简缓缓睁眼。

天边,一道赤色流光正疾驰而来,流光之中,裹着一缕跳跃不休、仿佛活物般的赤色火苗。

浑天殿敕令所赐——赤帝火种。

他伸手,轻轻一握。

火种入掌,却无半分灼痛,反而如游鱼归海,倏忽钻入他左手掌心,沿着经脉一路向上,最终盘踞于左臂肘弯处,化作一枚赤色火焰印记。

同一时刻,万象图中邢露再次震动。

这次,是林道极发来的消息:

“白眉,你在赤渊心窍所为,浑天殿已记录在案。此番功劳,足够你免试进入‘白骨观’第一层。”

玉简看着邢露,指尖轻抚过左臂那枚赤色印记,眸光幽深。

白骨观……第一层。

那扇门,终于,要开了。

他抬头,望向南方。

那里,赤色天幕之下,隐隐可见一座白骨堆砌的巨门轮廓,门楣上,两个古老血字正缓缓浮现:

**白骨**

风起,卷起焦土与灰烬。

玉简站起身,拍去衣上尘埃,迈步向前。

一步,踏入赤色天幕。

两步,跨过白骨门槛。

三步——

他身影消失于门后。

而在他消失的刹那,整座赤渊心窍上方,九十九根青铜柱中,第七十四根柱子上,一行崭新血字,正缓缓浮现:

**陈庆·南烬焚域·白骨观·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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