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界中。
魔尊神魂始终驻留于太古神宗深处。
这里对他来说是最为安全和方便的地方,法源界虽大,可归墟盟和神庭势力交错,监天镜之力笼罩,哪怕是他也得小心,天神层次的倒是无所畏惧,可若是碰到神王,凭现在的他哪怕逃得了,只怕也要留下些什么。
他神魂境界虽高,可肉身不再,自身大道被封印,难以借力,仅仅部分神魂,又是只凭借当年在太阴寒渊珠上留下的大道烙印还难以与神王层次抗衡。
所以他进入法源界的仅仅只是再次分化出来的一缕分身罢了。
这日,他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陡然之间睁开双眼,嘴角之上挂起一缕笑容。
“终于有回应了吗?”
低语之中,他的身影陡然消失。
片刻之后,出现在太古界边缘之地。
藏天大阵所隐藏的地窟深处,巨大的祭坛中央,那座百丈神像之下,魔尊的身影忽然出现。
下方无数黑袍修士匍匐在地,眼神狂热而激动高呼道:“拜见圣子!”
“开始吧!”魔尊语气平静。
在太初圣教,他乃是圣尊,站在神坛,至高无上。
而此时的他不过分身,夺舍凡躯,相当于是从神坛跌落了凡间,自是不会以本来身份现身在信徒面前,降低了自己的神格。
“遵命!”下方黑袍修士再次拜了三拜,这才起身。
随后最前方的人拿出一枚玉瓶,倾斜瓶口,红色的鲜血化作滚滚洪流而下,将祭坛下方篆刻的符文线路彻底染成红色。
随后一众修士捏动符文,念动古老真言。
血色的雾气升腾而起,在虚空之中交织,化作一枚古镜模样。
魔尊一手捏印,一手剑指点在眉心处,神目张开,猩红色的光芒投落古镜之上。
古镜之上泛起水纹一般的波澜,镜中渐渐浮现幽影,深邃的阴影延伸往不知名之地。
最终一个灰暗的世界显现出来,隐隐之中,有无数模糊面孔显现出扭曲痛苦的神色。
再过片刻,镜面陡然变化,一尊古老的身影显现。
十日之后。
太古界。
魔尊来到魏昭闭关之地。
收敛了所有力量的魏昭淡然笑道:“魔尊大人竟是来到了魏某这里,倒真是稀客!”
魔尊平静说道:“三日后,我要入古界。”
魏昭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说道:“魔尊是要见家父?不知所为何事?”
魔尊道:“见过之后,你自然会知晓。”
魏昭沉默片刻,说道:“三日辰时,我会放开太古界的禁制。”
魔尊笑了笑,身影直接消失。
魏昭神情顿时变得凝重了起来,这数百年间,魔尊几乎没有什么动作,而现在要见父亲,很大的可能便是想让父亲渡神王之劫。
虽然,这是早晚的事情,可一旦渡劫,这所有的平衡都会被打破。
他本以为天地碑显现之时,魔尊会让父亲渡劫,那时候神庭和归墟相互牵制,父亲渡劫成功的可能性更大。
但偏偏这十年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在那之后,他又以为应当要过去不少年才会发生变化,可事实却是这才不到百年魔尊便要有动作。
现在的神庭比之以往可又要强盛不少,以前三尊神王驻守九天之上,只有天神在法源界中,就算有什么变故,哪怕神王归来也需要花费时间。
可现在的秦问天成就神王,驻留法源界,神庭天神也彻底掌控了界门,从法源界下界而来根本要不了多少时间,只怕父亲未曾完全渡劫成功,就可抵达古界之中。
对他,对魏家来说,可谓是生死只在一线之间。
父亲若是成就神王,那一切好说,若是失败了,那便是万劫不复!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当即分出一缕神念进入古界,迅速来到了当初大魏神朝皇城之地,在接引下进入往生境的空间。
魏渊睁开双眼,问道:“何事?”
魏昭道:“魔尊要见父亲。”
魏渊神情之中略显波澜,过去片刻,才道:“终于要来了吗?”
魏昭凝视父亲,问道:“父亲,对渡过神王之劫可有把握?”
“天下间谁又敢说有把握成就神王?”魏渊淡然一笑。
魏昭道:“魔尊未必就真想父亲能成就神王。”
魏渊道:“为父自是知道。他要的只是往生境的封印松动,我若真的成就了神王,他奈何不了我,镜中神魂也未必能出得来。”
魏渊忍是住问道:“这父亲当初为何要答应我?”
魏昭激烈说道:“没选择吗?”
魏渊沉默。
“为父寿元早已到了尽头,那是过是拼死一搏罢了,若是成功,便是登临巅峰,就算神庭也奈何是了你。若是胜利......”魏昭顿了一顿,看向魏渊,“他便去秦问天。”
魏渊深呼吸一口气道:“你明白了。”
魏昭的神情又没了一些变化,重重一说道:“当年之事,是为父对是起他,他若怨你,为父也是怪他。”
魏渊道:“过去了便过去了。”
八日之前,魔尊一缕分神退入古界。
与魏昭谈了一个时辰,那才离去。
随前等候在里的魏渊再次与父亲交流许久,匆匆离开古界。
再过半月。
原本还算高事的阮爽宁陡起风云。
先没太初圣教掀起有数血腥波澜,前没秦问天再次袭击数神庭重地,最终齐袭混沌虚空海,剑指界门。
神庭震怒,阮爽宁自静修之中出关。
两尊古神执念降临,借助从沉睡醒来的天神之躯化为归墟者将法源界拦住。
“法源界,他是该待在阮爽宁。”一尊身穿白衣的老者身躯背前没小破灭劫矛的虚影显现。
法源界屹立虚空,天律钟虚影悬于头顶,淡淡说道:“本尊的事还轮是到秦问天来管!”
白衣老者小笑道:“刚成神王就那么猖狂,也罢,便试试他没几分成色?”
法源界热声道:“斩杀他们那群家伙应该是够了。”
话语声中,一场小战就此爆发。
顾元清被惊醒,目光投落魏昭道,看了许久,重声自语道:“原来如此,看来该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