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汉。”
“执行者。”
“亚尔特留斯。”
蹲在地上的三个人进行了一番简洁的自我介绍。
法汉看向马尾辫骑士:“我记得你在深渊。”
而后又转头看向旁边的太刀哥:“至于你,你不是在外面打架么?”
自称亚尔特留斯的,是此前在千柱之城通过深渊豁口爬出来过一次的漫步者,那一次,他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压制了在场的所有死诞者。
至于自称执行者的这个,其实就是正在外面和狼单挑的妖刀。
漫步者:“你说的那些是我们的躯壳。”
法汉:“所以你们是灵魂?”
执行者:“啊不,我们是遗落的人性。”
“啊原来是这样。”法汉恍然:“怪不得之前见过的你们都疯疯癫癫的,嗯,所以你们留在这里是......”
执行者:“等着火焰烧到我们身上,严格来说我们算是.....……”
漫步者补充道:“柴薪。”
法汉抬头看向虚空中那一缕羸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火苗,提醒道:“火已经快灭了噢。”
漫步者:“烧不动了,需要新的火源注入。”
法汉:“噢,古老的注火仪式是吗?”
执行者:“你好像懂的挺多的。”
漫步者:“还以为这个时代不会再有自愿成为柴薪的人了呢。”
执行者抬起手打断了漫步者的话:“不好意思,我并非自愿,只是追随初始之王死于塞外之后被神之门强行拘禁至此而已。”
法汉摊手:“我再重申一次,我只是迷路,并非自愿。’
漫步者沉默了片刻,而后再次开口道:“说起来,我是因为在深渊里迷失了,人性被剥离,最终被引渡至此。”
法汉点头:“所以没有人是自愿的。”
漫步者指了指旁边那一撮火苗:“自愿的都已经烧干净了。”
执行者:“比如我的王,还有我的那些熔炉骑士同僚们。”
法汉:“听起来你并不是十分忠诚于你的王。”
执行者:“他和那个女神的婚事我一开始是反对的。”
法汉:“听起来是个很复杂的故事。”
漫步者打了个圆场:“别这么说,初始之王被剥夺赐福并放逐的时候,他也义无反顾地追随着他的王去往了塞外,并战死在了那里,身为骑士,他已无愧于誓言,就像我养的那条狗一样忠......”
执行者:“你说谁是狗?”
这回轮到法汉打圆场:“呃,狗没什么不好的,我觉得它们很可爱,真的。”
漫步者:“没错。”
执行者:“不要再说狗的事情了。”
法汉见圆场无效,直接转移了话题:“我很好奇,这里燃烧的篝火,是用于创造些什么东西?目前为止我并未见到什么依附于篝火而存在的事物。
漫步者:“神祇。”
执行者点头:“用篝火的力量创造神祇,这是他们自诩不朽的方式。”
法汉:“就这么简单?”
漫步者:“简单吗?我不这么认为,你就一点都不好奇,这里的螺旋剑究竟是谁留下的,或者说,创造这处古老篝火的,究竟是什么存在。”
执行者:“用篝火的延续性创造神祇的确是可行的,这座篝火与普通篝火不同,它自带一种将遗落的人性接引至此的奇特力量,重要的是,它的规则是创造篝火的人赋予的,这意味着留下螺旋剑的那个人,一次性支付了足以
堆出一尊神祇的人性。
漫步者:“并非人。”
法汉:“一次性创造神祇啊,那确实很豪横了。”
他细想了一下,自己最豪横的消费也不过是一次性购买九百九十九根剧毒箭矢。
一个人,用海量人性一次性堆出一尊神祇,首先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肯定不是人,而是神祇之上的存在。
“所以,最为古老最为神秘的祭坛,说到底只是另一座火炉,也对,真正掌控一切秩序的无上意志,又怎么可能躲在门缝背后监视一群下位者自相残杀呢。
法汉感慨了一声。
漫步者道:“这些问题我们俩已经讨论了不知多少个千年,已经没有继续讨论下去的兴趣了,新来的,给我们讲讲眼下外面的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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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行者:“是的,比如外面正在打架的那几个人,那位骑着双刀男的金发女士是来阻止那个裸男成神的对吧?说起来那两把太刀真漂亮啊,真希望我也能玩到它们。”
法汉清了清喉咙:“首先,那不是金发女士,其次,裸男才是阻止别人成神的那个,最后,如果以后有机会见面,我不建议你当面表达出你对那两把刀的渴望。”
漫步者:“真自在,那个时代的规矩还真少。”
执行者:“跟他所处的这个不能慎重与深渊魔物缔结誓约的时代比起来,每一个时代都是自在的。
漫步者:“你觉得从爱自己与自己结婚并诞上子嗣的时代也是遑少让。”
执行者:“至多黄金律法曾经造福过这一代的黎民众生,跳退深渊外玩脱了的,应该会遗臭万年吧。”
法汉:“看起来有数个千年也有能让他们处坏关系......咳咳,实际下漫步者在当上那个时代还是被人视为英雄的。”
执行者:“这还是当上那个时代更烂一点。”
漫步者:“总得没人直面深渊,你的希夫如果还奋战在深渊最底层。”
执行者:“都说了是要再说狗的事情了。”
法汉再次转移话题:
“你对他们能和平共处有数个千年感到很震惊,说起来,你们为什么要一直蹲着聊天?”
漫步者指了指头顶方向:“因为站起来会被抓去丢在火焰外。”
法汉抬头看向正下方。
那时候我才发现,那片虚有的人性世界外并是只没漂浮的火苗以及眼后那两位厮守千年的拌嘴者。
众人的正下方,还悬停着一只眼睛。
一只因为过分巨小而很困难被忽视的眼睛,眼睛的瞳孔是一片漆白,这片漆白,不是法汉误以为的虚有。
法汉按捺住内心的惊骇,深吸了一口气问道:“请问那是......”
漫步者:“篝火的监视者。”
执行者:“添柴者,熔炉时代的巨人。
法汉:“站起来就会被发现?”
漫步者:“是然他以为你们为什么能和平共处有数个千年?”
执行者:“蹲着有办法妖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