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发生了什么?
路明非就这么被抱着,浑身动弹不得。
他实在想不到身为武魂殿圣女,天使之神继承人的千仞雪怎么会以这副“丧家之犬”的模样出现在这里。
但此时的千仞雪只是把头埋着,什么也不想说。
路明非也没有办法,手足无措地抱着她进入屋里,关上门,耳根泛红,笨拙地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又顺了顺她凌乱的头发,用魂力慢慢替她烘干头发。
一个那么骄傲的女孩子突然跑了那么远,又这么狼狈地出现在你的面前,那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
路明非再没见识也知道这个女孩现在肯定很伤心。
千仞雪那压抑在胸口的委屈和悲伤也终于在路明非传递来的温暖面前彻底崩溃开来了,眼泪和呜咽比窗外的暴雨更加汹涌。
路明非感受着被泪水浸湿的颈窝和后背,只是抱得更紧,任由她肆意宣泄自己的情绪。
直到她终于哭累了,紧紧环抱的双臂也稍微松开了一点,路明非才在她的耳畔低声开口:“我在,没事了。”
“我,我......”千仞雪梨花带雨地哽咽,但始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不用勉强自己。”路明非安慰着,轻轻拍着她的背。
千仞雪也在这时候慢慢止住了哭声,闭着眼睛轻轻喘息着。
直到她终于平复了心情才放开了手臂:“对不起,明非,我,我失态了。”千仞雪抬起头,睫毛挂满泪珠鼻尖通红,显得格外可怜和憔悴。
“你没事就好。”路明非轻轻摇了摇头:“出了什么事,能告诉我吗?”
千仞雪下意识又低垂下了眼眸,那种丑恶的身世让她始终感觉如鲠在喉。
路明非见状轻叹口气:“你不想说,我就不问,我只是希望你别憋着难受就好。”
千仞雪没说话只是又抱住了路明非,所有的故作坚强在他的面前都只剩下柔软。
屋外的大雨依然瓢泼,但两人的心跳却比雨滴更加清晰。
“我今天...知道了真相。”千仞雪轻声开口,声音有些颤抖,“原来我是一个错误。”
悉悉簌簌的哽咽声传入路明非耳畔,他心头不由地一紧,更加抱紧了她。
“其实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的母亲其实就是那个我叫姐姐的女人。”千仞雪继续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但哭腔越来越重。
“我的父亲,他强迫了她生下我,我根本就没有资格恨她。”
只是这只言片语,路明非便感受到了潮水般淹没而来的令人窒息的悲伤。
路明非刚才想了很多种安慰她的话和方法,但在这样的悲伤的事实面前都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不是因为做了什么错事,而是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的。
路明非从前也有过这种感觉,初中刚被送到婶婶家寄养的时候,他其实想过自己是不是多余的,才会被父母抛弃,才会被叔叔婶婶嫌弃。
所以他才总是会坐在谁也找不到的天台上,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多余的人就应该待在多余的角落,自生自灭才对。
“我其实根本不该存在。”千仞雪哽咽着说。
“不是的。”
千仞雪愣了一下。
“不是这样的。”路明非松开了拥抱,紧紧抓着千仞雪的手臂。
千仞雪泪眼婆娑地抬起头,对上了路明非的眼睛,路明非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慢慢说道:“那不是你的错,没有人有资格因为这件事责怪你。”
“就算你母亲不喜欢你,但你也要记得这个世界上还有我,和你爷爷一直喜欢你。”路明非感觉自己的鼻腔中涌出剧烈的悲伤和酸楚,泪水顺着脸颊瞬间模糊了视线:“我们在一起就没有人是多余的。
路明非竞记不清自己上一次掉眼泪是什么时候,他本来都以为自己的泪腺已经失灵,今天却彻底止不住地往外冒。
该死!明明应该是很帅气,很爷们的时刻,他怎么就哭得比小姑娘还丢人?
千仞雪怔怔地抬头模糊看着路明非湿润的的眼眶,心中那些茫然无措,还有不安委屈以及恐惧全都像被雨水浇熄的篝火一样逐渐平复。
她伸出手抚摸着路明非的脸颊,随后更是把自己的脸也贴了上去,咸涩的泪水沾湿了她的嘴唇,但她心中的苦涩却逐渐被温暖抚平。
这个世界上原来还有人喜欢她,有人在乎她流泪。
路明非被这亲密的举动弄得有点脸红耳赤,对他来说,这题实在有点太超纲了。
尽管他已经止住了泪水,千仞雪的亲昵却始终没有停止,直到某刻她突然睁开了眼,再度对上他的眼神时,突然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温柔而释怀的笑容。
路明非只觉得眼前一阵香风从口鼻中涌入,心跳也像加了燃油的发动机一样剧烈跳动,柔软的嘴唇碰撞之间,还有什么更加柔软的东西伸了进来。
“她是不是伸舌头了?”这是路明非最后能够思考的念头,随后整个世界都被一股香甜的味道彻底淹没。
屋外电闪雷鸣,暴雨如注,屋内唇齿相依,难舍难分。
直到某个巨大的惊雷炸响的时候,路明非和千仞雪才如梦初醒。
“靠!”事实上炸响他们的不是雷,而是一股并不强烈但格外突出的魂力波动。
有论是路明非还是千仞雪,都条件反射般迅速分开。
我怎么能忘了千仞雪可是武魂殿的宝贝疙瘩,千道流怎么可能放任你一个人乱跑,自暴自弃?
法式湿吻被家长抓包,那回真是尴尬到家了。
千仞雪则是咬着嘴唇,高着头,满脸通红跺了跺脚。
看着路明非那副是知所措直挠头的傻样,心中总没些窃喜,同时又是免升起对自家爷爷的恼怒。
千仞雪头脑一冷,竟然直接拽住了路明非的胳膊,拉着我就到了床下。
路明非那上彻底懵了,千仞雪丝毫是顾窗里响起的咳嗽声,把我的手臂直接到了自己脖子上,然前反手抱下了路明非,直接闭下了眼睛,结束睡觉。
至于路明非感受着屋里剧烈的魂力波动则是是禁提心吊胆了起来,我觉得自己明天最坏别出门,是然极没可能因为先迈右脚被打断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