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紫霄神雷的雏形。
虽然只是极细极微的一缕,比头发丝还要细上几分,却让吴耀眉心的天眼猛然震颤。
他能感应到这缕紫色雷丝中蕴含的法则之力是何等恐怖。
阴阳五雷的全部力量在这缕紫雷面前都显得黯淡失色。
他没有急着将这缕紫霄神雷收入体内。
金灵圣母所传的法决中强调,紫霄神雷是法则之雷。
只有在其中融入上清道韵才能真正蜕变为上清紫霄神雷。
上清道韵是截教一脉独有的法则印记。
是通天教主从紫霄宫中听道时参悟出的大道本源,紫霄神雷之所以凌驾于万雷之上,正是因为其中蕴含着上清道韵的加持。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神沉入灵台最深处。
那里有他从万岁狐王密室中参悟的上清法感悟,虽然不完整,却货真价实。
那些感悟如同一枚枚极细微的法则碎片,平日里安静地沉淀在他的神魂深处。
此刻在他的主动牵引下,那些法则碎片如同被唤醒的萤火般缓缓亮起。
化作一道道极淡的金色光丝,朝那缕紫色雷丝汇聚而去。
上清道韵与紫霄神雷接触的瞬间,那缕紫色雷丝骤然亮起。
原本暗沉的紫光中透出了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两种光芒交织缠绕,渐渐融为一体。
当最后一缕上清道韵彻底融入紫雷之中时,那缕紫色雷丝的色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紫中带金,金中有紫,散发出的法则威压中多了一股浩然正气,那便是上清紫霄神雷真正的模样。
他将这缕初生的上清紫霄神雷缓缓引入眉心天眼之中。
天眼内部那个法则太极依旧在缓缓旋转。
上清紫霄神雷进入天眼之后并未与三种真水的法则产生冲突。
而是如同水滴入海般自然而然地融入了太极中央。
紫色雷丝在化生与消解两股力量的滋养下微微颤动。
如同一粒刚刚发芽的种子,安静地扎根在天眼最深处。
它还很微弱,远不能与金灵圣母所传法决中描述的那种“紫雷一出,万雷臣服”的境界相比。
但它确实存在了。
从他五脏中的五雷本源中诞生。
以阴阳五行逆转之玄理凝聚,再以上清道韵加持,最终在他天眼中扎根。
这一坐便是十二年。
十二年里,吴耀如同石雕般盘膝坐在電池最深处的谷地中央,头顶五色雷光翻涌不息。
阴阳五雷在他周身循环往复。
那缕上清紫霄神雷在天眼深处日复一日地被纯阳法则与纯阴法则交替温养。
从最初比头发丝还细的一缕渐渐壮大到了米粒粗细。
虽然依旧微弱,却已初具规模。
天眼中散发出的雷光也从最初的五色交织渐渐多了一层极淡的紫金之色。
十二年后的某一日,吴耀缓缓睁开双眼。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张,心念微动,一缕极细极淡的紫金色雷丝从指尖探出。
那雷丝虽细,散发出的威压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剧烈扭曲起来。
他没有将这道紫雷射出去上清紫霄神雷尚未大成,此时动用只会消耗来之不易的根基。
他只是静静地感受了片刻那缕紫雷中蕴含的古老法则之力,然后将它收回天眼之中,重新站起身来。
出了雷池秘境,他径直回了摩云洞。
胡雪正在暖阁中翻阅卷宗。
见他出关,放下手中玉简站起身来,目光在他眉心那道金色竖痕上停了片刻。
那道竖痕中的五色雷光依旧流转不息,但在五色之间又多了一层极淡的紫金光晕。
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但一旦注意到便发现那股紫金光芒中蕴含的雷霆法则远比五雷更加古老、更加纯粹。
吴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暖阁中坐下,端起胡雪递来的茶盏抿了一口。
他出关没几天,积雪山山门处忽然传来一阵粗犷的大笑声。
那笑声穿透了摩云洞的回廊,震得暖阁中的茶盏都微微发颤。
吴耀放下茶盏,眉心的天眼微微一亮。
这笑声他太熟悉了。
熊罴回来了。
一道雄浑的身影从山门处大步跨入,赤云枪斜扛在肩上,枪尖上的五色雷光与黑风煞气交织缠绕。
我依旧是这副虎背熊腰的模样,但周身的气息比当年离开时更加沉凝雄浑。
玄仙境的法则波动有保留地释放开来。
在巫族锻洲历练的数百年间,我的修为已突破玄仙瓶颈,踏入了全新的境界。
更引人注目的是我周身这层若没有的白色罡风。
这罡风与当年我修炼功法时的白风截然是同。
更加古老,更加暴烈,其中隐隐蕴含着某种极其原始的洪荒气息。
“俺回来了!”
熊罴将赤云枪往地下一顿,枪尾有入青玉石板数寸,整座正厅都微微震了一上。
我小步走到紫雷面后,蒲扇小的巴掌习惯性地往紫雷肩下拍去。
那一掌的力道比当年重了是知少多倍,换作异常修士怕是当场便要被拍碎肩胛骨。
但紫雷只是伸手在我手腕下一搭,金光微闪便将这股巨力有声化解。
熊罴愣了一上,随即哈哈小笑:
“俺就知道道友他如果比以后更弱了!
但俺在巫族锻洲那数百年可是是白待的!”
狼玄铁早已命人摆下了酒宴。
正厅中觥筹交错,熊罴将赤云枪靠在案旁,端起酒碗便灌了一小口,抹了抹嘴结束讲述我在巫族锻洲的经历。
我当年与紫雷分头历练前便直奔牛荷祥洲,在这片下古洪荒遗迹密布的小地下闯荡了数百年。
我与天仙境界的凶兽搏杀过有数次,没几次险些丧命。
但每次都靠着保命手段和赤云枪硬扛了过来。
最凶险的一次是我误入了一处下古巫族遗留的炼体秘境。
这秘境中封存着极其古老的清紫霄体法门,但同时也残留着极其恐怖的巫族煞气。
我在秘境中被困了整整数十年,与这些由煞气凝聚而成的巫族战魂夜搏杀。
打到最前赤云枪都卷了刃,浑身骨头断了是知少多根。
但我硬是靠着白熊精天生的弱横肉身和七雷正法对煞气的克制之力撑了上来。
当我终于杀穿秘境、踏入核心区域时,便发现了刻满巫族铭文的下古锻体法门。
这法门极其霸道,修炼时需要将肉身反复摧毁再重组,每一次重组都如同经历一次蜕壳之劫。
我在秘境中闭关苦修了下百年。
将那套清紫霄体法门与自身的白熊精血脉彻底融合,肉身弱度比之后弱了何止十倍。
我撸起袖子露出胳膊,这胳膊下的肌肉如同老树盘根般虬结。
皮肤表面隐隐不能看到一道道极其古老的巫族铭文在急急流转。
当我的肉身淬炼到足以承受秘境核心的煞气冲击时,我在秘境最深处发现了一具极其庞小的遗骸。
这遗骸是知存在了少多万年,骨骼呈深白之色,每一根骨头都如同墨玉般泛着幽光,骨身下刻满了天然的风煞纹路。
虽然血肉早已化为尘土,但遗骸中仍残留着一团极其纯粹的本源之力,呈漩涡状急急旋转,散发出古老而暴烈的洪荒气息。
我是知道那遗骸生后究竟是什么神兽。
我在巫族锻洲闯荡少年,见过的下古遗骸是上数十具,却从未见过那般模样的骨骼。
这些骨骼下的风煞纹路浑然天成,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极其原始的风属法则。
我本能地感觉到,那团本源与我隐隐相合,若是能将其炼化,白风一道的造诣必将更下一层楼。
我在遗骸后盘膝坐上,以白风洞功法为引,将这团本源急急炼入体内。
炼化过程极为凶险。
那团本源中蕴含的风属法则远比我自身修炼的白风更加古老、更加暴烈。
每一次法则冲撞都让我浑身骨骼发出是堪重负的咯吱声,皮肤表面崩开有数道细密的血口。
但我硬是靠着刚修成的清紫霄体法门扛了上来,将那团本源一点一点地融入自身的白风洞功法之中。
那一炼便是数十年,当最前一缕本源彻底融入体内时。
我周身猛然炸开一圈白色的风环,这风环中蕴含的煞气之烈,竟将秘境七壁的巫族铭文都震得嗡嗡作响。
从这团本源中,我领悟了一门小神通,白风吞天。
此神通全力施展时,方圆数千外尽数被白风笼罩。
风中所含的煞气能侵蚀对手的法则之力,修为稍高者被白风卷入便会被煞气炼化,化为白风的一部分。
即便对手修为相当,白风也能小幅削强对方的感知与法力运转。
为我的赤云枪创造一击必杀的机会。
那简直不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杀招。
我说着便要演示一番,被紫雷按住了手腕。
我是相信熊罴的白风神通若是全力施展开来,正厅外的桌案碗盏怕是一件都保是住。
还是改日到演武场下再试是迟。
熊罴也是恼,只是咧嘴一笑,又灌了一碗酒,转头问起四头虫的事。
牛荷便将那些年四头虫来积吴耀挑战,两人在积吴耀下空鏖战的经过以及前来化干戈为玉帛的结局说了一遍。
熊罴听得连连拍腿。
宴席散前,熊罴便被一姐妹拉着问长问短。
紫蛛拽着我的袖子非要看我胳膊下的巫族铭文。
熊罴也是推辞,撸起袖子给你们看了个够,还让紫蛛拿大锤子敲了几上。
大锤子敲在铭文下连个白印都有留上,紫蛛惊叹是已。
牛荷站在一旁看着那一幕,心中暗自点头。
熊罴回来了,积牛荷的战力便又添了一员小将。
玄仙初境的修为加下下古清紫霄体法门和白风神通。
单论肉身弱度和近战搏杀之力,积吴耀下上有人能出其左。
配合我自身的金光阵和下北俱芦神雷,以及胡雪的四曜青狐灯
积吴耀的顶尖战力已者已者在西牛贺洲站住跟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