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离奇失踪
“我是来跟你说一声。父亲要我们赶快回去,下午就早些准备,别忘下什么东西。”隐奇错开一林,不与她对视,不与她交流彼此的情绪。侧身去拉西米。
西米被隐奇拽出了房间,在门关上时又传来一声,“一林,一定要回家。”
门彭的关上。
一林木讷的看着两人走出去,看着门关上,听到那句话砰然发现内心的某一处被撞了下。
“这下好了连隐奇都误会,我真是被你害惨了。”叫苦连天,萧夜可不想跟隐奇为敌。他知道隐奇喜欢一林,而现在竟然被隐奇看到他跟一林这样亲密的模样,在他想像里隐奇大概会撕了他吧。
“不会,隐奇才没那么小气。”回首看着苦恼的萧夜,一林的面容纠缠到一起。若隐奇真的误会自然很好,一林一直不愿意隐奇对她有别样的感情,只要做家人就好,只是这个“家人”好像也会消失。
“你不会是故意要给隐奇看的吧。”萧夜猛然意识,总觉得自己被利用的很冤枉,不但得罪了公主还得罪了幻城的大少爷。
“喂。是你答应陪我演戏,现在想后悔也没可能了。”
“你太可怕了,为了推脱公主的求婚这个我能理解,可是隐奇那么在乎你你也舍得伤害他。”
“俩个男的又没可能,再说他是我哥哥更不能有那种想法,萧夜我会感激你帮我,我跟隐奇之间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一下说不清楚。”
如果一林没有紫瞳魔翼的身份,如果一林没有成为魔师界罪大恶极的恶魔,此时便能袒露一切的真情相对。
眼前,所有的如果也只能是假设。
公主的队伍浩浩荡荡从旅馆离开,一下子,街道清冷了。
隐奇独自站在石板路上,看着队伍的最后一个影子从视线消失,说不上脑子里在想什么,大概是空无一物吧,否则怎么会在看到一林同萧夜那样亲密的一幕时会这么从容。
胸口里沉甸甸,回想的时候才发现其实很在意。
肩部阵痛。隐奇的身体颤抖起来,整张脸扭曲,很痛,而他还要尽量保持常态。
一手握着疼痛的肩,努力保持正常的模样,向着偏僻的小街钻进去。
因为疼痛脑子里浑浑噩噩,踩到什么,绕过了什么都看不清楚。
扶着潮湿的墙壁,顺势坐在了地上。
汗珠从他额头鼻尖脖颈冒了出来,越来越清晰的痛感在折磨身体每一处。不放过任何一条神经线,感觉四肢要从身体断开。
继而,衣服湿了一层,风吹的身体冰凉,此时的隐奇已经痛到麻木,这样的冰凉形同乌有。
没有找到药水,搜过身上任何一个口袋都没有药水瓶子的踪影。才几天而已,从修已那里拿到的药水已经都喝掉,发作的时间越来越频繁。
偏僻无人的小巷,除了老鼠跟猫不会有其他。
不可能喊人来帮他,更不能让一林知道他所忍受的这些。
身体越加颤抖起来,连呼吸一下都会加重痛苦,仿佛视线都要模糊了。
渐渐,无法支撑坐着的姿态,倒在了地上,抽搐着。
疼痛中,隐奇缩成一团,无力的颤抖手指。
“一……林……”
被王城遗忘的小巷,堆满当初他人丢弃的废品,一摞摞,一层层。占满每一处,灰尘遍处,发霉的气味从地面散发冲透了小巷之顶,这里是无人存在的荒废地。
银色的光砰然照亮了狭窄的小巷,歪斜的木柜被照亮,堆在一起的箩筐被照亮,废弃的铁箱被照亮,遍地的废柴废物看的清清楚楚,唯一看不到的便是光的根源。
旅馆房间内。一林猛然抬起面容,一丝肃杀之气在她眉宇间凝集。
月落被吓到。“老师你怎么了。”
“待在房间哪里也不许去。”一林唤出小白小绿,又对着两妖精吩咐。“守着月落。”
“嗒!”俩妖精听命落在月落肩膀上。
一林从窗口跳了下去,行动极快。
月落伏在窗台上,小小的心脏怦怦乱跳,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一林循着有魔力波动的地方而去,跑的飞快,连自己急促的呼吸声都听不到。
绕过街道,从一个个小巷口经过,她猛然驻足,衣服随风撩起,连瞳孔都在这一刻放大三分。
堆满杂物的小巷里正有残留的魔力微微飘荡,视线昏暗,仿佛这小巷成了吞噬魂魄的黑暗之地。
一眨眼见,紫色的瞳在这个时候出现。
在紫色瞳孔的扫量中,那狭窄的小巷内隐隐能看到银色的光,是虚弱的,覆盖在废弃物的表层,似有若无,小巷也因这光变的神秘起来。
一林走进去,跳过挡路的木柜箩筐。踩着满地杂物。
一直穿透了整个小巷,依然找不到她想要的信息。
随风乱飞的枯叶一波又一波冲着小巷内而来,风也喜欢钻这样的通道,骚动每一处脏乱,碰撞每一个被丢弃的废物。地上厚厚的土层散发霉味,叶子贴地滚动。
停留在枯叶堆旁,蹲下,风掀吹开了地面。
一把青冷的匕首掩埋在枯叶中。
匕首雕着古魔语一般的花纹,在枯叶的覆盖中,连它都隐隐散发银色的光芒。
拿在手上,一林认得它。当初隐奇自杀用的就是这把匕首,竟然一直带在身上。
“你们出来。”
握紧那匕首,一林站直了身体,愤怒从胸口蔓延到眼瞳,从瞳孔迸发烧到全身是怒火。
三个影子应声出现,单膝下跪。“王。”
一林硬邦邦的望着他们,“隐奇在哪里。”
“被一个人影带走了。”
“是谁。”嗜杀的声音,不可原谅。
“那人的速度太快,属下没看清楚。”
“没看清楚。”紫色的光芒在眼中越加闪耀,昏暗的小巷中犹如幽灵一般的存在。握着隐奇遗留的匕首,上面似是能闻到血的味道。
一林见识过“信使”的实力,敏捷的速度跟一林不相上下。而劫走隐奇的人竟然当着三个“信使”成功逃离。
“属下会尽快查清楚。”为首的步城说道。
一林哪里能依靠他们,他们的话也只能半信半疑。现在一林根本不知道隐奇发生了什么,若是落到了这些人手上就糟糕了。
“隐奇若是发生意外,你们也别活,连神殿也会被捣毁。”至此,一林只能放狠话。
三人果然被镇住,“属下的性命不重要,王千万不要对神殿不敬,那是您的归属。”
“我都不想活,还要什么神殿,尽快找到隐奇否者别怪我动手。”
“是。”
光一闪,三人再次从空间门消失。这次空间门的那端是哪里一林就无从得知了。
匕首的冰凉从手中传遍全身,害怕。
昨晚才听到三个魔师连同全家都被杀害的消息,现在连隐奇都失踪了。
千万不要发生什么。
不可以在一林刚伤了他心时发生意外。
三天的时间在惶惶不安中度过。
一林找不到追查的线索,只能等待信使们来回话,而三天过去三个信使谁也没有来。
心情糟糕极了,一想到隐奇从此消失便是一阵阵强烈的恐惧。
“安安你不舒服吗,这几天看你神色一直不好。”萧夜伸手来探一林的额头,冰冰凉凉被冷水浇过一般。“好凉,你该去看医生。”
“我没事。”一林答道,拿着餐具挑拨餐盘里的食物,瞳孔着涣散根据就没有聚焦点。
一顿午餐,从坐下来吃到现在,一林的餐盘只动了一点。
萧夜发愁了,从没见一林这样心不在焉的吃不下饭。“嗨,要不要听我讲个笑话。”
“不要。”上唇彭下唇,一林看也不看的回答。
“不用拒绝的这么爽快吧。”
“我心情不好,对不起吃不下去。”放下餐具,端起冰凉的果汁咕咚咚惯了进去。似是不痛快,又让侍者端来冰酒,倒上满满一杯继续咕咚咚的下咽。
“别再喝了。”萧夜抢下酒杯,然而,在他夺过酒杯之后一林又拿起了酒瓶直接灌。
俨然,想起了蓝旬,第一次遇见蓝旬时他在黑暗中昂头喝下这样的****。
好像现在明白点那样的心情。
急迫的想要见一个人,见不到。不知道那人的安危,不知道那人在哪里。只有以酒发泄。
三天已经过去,三天的时间足以发生很多事情,杀死一个人只需抬抬手指。
“老师,你这样子好可怕。”月落胆怯,望着一林的眼眸有担心有紧张。
在月落一声话语之后,一林停了下来。
“可怕”,她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难看吧。
她不能这样,若是真的醉了再发生什么就后悔莫及了。
“现在也只有月落能说服你。”萧夜轻松的从一林手中夺下酒瓶,坐回原位。
咳了一阵,上身松软的伏在桌子上。一林的酒量才没那么好,刚才猛的灌下去那么多,眼睛恍恍惚惚好像有点醉了。
“你们两个一定要平安。谁也不可以发生意外。”
“好,我跟月落都会好好的。”
“老师好像真的醉了。”
“是吗!”